刷学生卡的老人

◆闪小说 ◎王友元

　　那天，我乘坐无人售票的3路公交车。

　　中午时分，上车的乘客得多。最后上车的是一名瘦高个子白叟，他背着一个斩新的书包，一手拎着一只保温的不锈钢水壶，一手捏着一个不锈钢的方型饭盒。

　　上车后，白叟十分费力地腾出一只手，在书包里摸了一阵子，取出一张磁卡按在磁卡机上，刷卡机发出一声：学生卡。

　　声音很响亮，车上的人全都听见。乘客们用奇怪的目光望着白叟。司机侧头看白叟，目光由诧异，变得不满，正要说甚么。

　　只见白叟慢悠悠地将书包换了一个肩，空出一只手，从裤子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磁卡，颤颤地按在磁卡机上。磁卡机向全车上的人发出了释疑解惑的声音：白叟卡。

　　车子开动了，我看见有两位女青年一直在捂嘴笑，低声议论着这白叟。一名坐着的青年小伙子对白叟笑了笑，起身让座。白叟躬躬身子说：谢谢。以后才渐渐落座。

　　我站在车中间，骤然感到下面有挤动。低头看到一个五、六岁小男孩，从我胯裆钻过。他手里拿着一大块巧克力，边往嘴里塞，边扑向白叟怀里。

　　这个小不点儿，不知是什么时候挤上车的，而没有被人察觉。我想或许是挤在大人胯裆里上车的吧。